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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方并不远

【来源:中国散文网 | 发布日期:2019-12-09 】

在我的童年岁月,感觉未来的一切都很远、很远。而且这“远”不光是空间、时间,还包括我的奋斗目标……

那时好像我过的每一昼、每一夜都是相当慢长的,我们小屯儿以外的所有世界也都是那么遥不可及。就别说去天南海北了,距我家仅12里路的公社所在地,上学前我竟一次没去过。

我一心想去看看,那的砖瓦房是啥样?供销社到底有多大?我在家门口就能望见的白色高高水塔,它究竟有多高?爸爸和妈妈说得都很干脆:“你太小,路太远,去不了。”

在北方没完没了的冬天可下熬出头了,到了春天,家家户户又开始了耕作。我也就又开始盼了,一天一天,种子播下后从出苗、长高、开花到吃上瓜果、新菜咋需要等那么久?似乎比现在等几年都要久。

8岁那年我上学了,看到学校高年级的大哥哥、大姐姐们都用钢笔写字了。写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,算术题也可深、可难了,我那个羡慕。当时我就想啥时候能长到和他们一样大啊?自己能成为大人物,能成为专家、作家、科学家……那更是远在天边了。

后来我又听说美国人住的地方是在我们脚底下的那一边,老远老远了。我们过白天,他们过黑天。谁想去美国一趟?我猜他一辈子都走不到。

对于“老”我从来都没想过, 因为“老”那是爷爷和奶奶们的事,它与我一丝都不相干!

然而,慢慢地发现,那些远在天边的,那些与我不相干的,还有我想要的和不想要的,都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我的身边。我的大梦、小梦也一个跟着一个地实现了!

毫无疑问,我最早做起并实现的理应是想当老师的梦了!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也是继父母之后第一位让我敬畏崇拜的人。老师同父母一样伟大!他们教我如何走正路、做好人,教我学知识、学文化。将来我也要当老师。从此我发奋学习,终于在我十八岁那一年走上了讲台!

参加工作了,我仍没有放弃上大学的愿望!大学生在我最初的印象里是至高无上的。应该什么都会、什么都懂,无论什么难题大学生都能给出答案。所以,上大学始终是我最重要的一个梦。遗憾的是那场史无前例的大运动,耽误了我们一代人好多年。直至运动结束,我才搭上开往大学的那趟末班车。

过去农村穷,“穷”的叮当响,几乎到了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。城乡差别又大,这样的困境谁不想离开农村?能离开农村不仅是绝大多数人的梦,也是我的梦。算我幸运,1977年的首届高考改变了我的前程。在那次盛况空前的“沙海捞金”中我是被捞上来的一份子,天随我意,我果真跳出了农门!

改革开放后我国经济和各项事业蒸蒸日上,特别是交通运输业的发展一日千里。极大方便了出行,想到外面欣赏欣赏美丽的大好河山不再是梦。我走过了许多历史名城和旅游胜地,什么“三山”“五岳”,什么塞北江南,什么甲天下的桂林、天堂的苏杭。还去了我们脚下那边的好几个国家,飞船都飞到月亮上去了,我们在地球上随便逛逛还能算个啥事儿?

此外,我荣宗耀祖的梦、我娶媳妇不用花钱的梦、我的孩子能有大出息的梦,等等,等等。我父亲的梦,我接续父亲的梦……不说如何圆的了,天上不会掉馅饼,坐等其成那只能是梦!

活到老学到老、生命不息奋斗不止,这句话我一直把它作为座右铭。尤其是我到了不惑之年,我出乎大多数人意料又做起了一个新的、一个更高更大的梦——想当作家的梦!为了丰富自己晚年的生活,多一分色彩,我还没等到退休就启动了我的写作计划。我在通往梦想的道路上一步步往前走!

我暗暗发誓,“一不做二不休,做就做到底!”我不懈地坚持,一写就是十年。十年很长,又很短,一晃就过去了。十年的写作给我带来了无尽的快乐!

俗话说“有付出就有回报”,我付出了,我得到了回报。虽然到今称不上大器晚成,但也是小有一番的收获。近几年我在报刊和文学网站发表散文随笔数十篇,网站发表的大部分都上了推荐阅读榜,其中有多篇还上了精品栏目。经恩师介绍,并且由他亲手拉我加入了市级作家协会,我如愿以偿,也成了作家圈子里的一员!

用哲学的话讲,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。我在收获成就的同时,也收获了年龄。“老”也不再与己无关!不管喜欢不喜欢,“老”还是悄悄地如期而至……

正像一首歌:“不知道何时鬓角已染霜,不知道何时颜容已沧桑,忽然怀念从前那些逞强,和懵懂无知的年少轻狂,一瞬间发现人生太短暂,一瞬间发现路不再漫长……”

大概这就是现实的人生,人生的赤橙黄绿和酸甜苦辣……

是速度加快了?还是距离缩短了?都没有错,速度加快,距离就会缩短!我的定论与传统数学概念有些格格不入。不是吗?乘坐飞机、高铁已家常化,昔日的天涯海角,如今就是近在咫尺!

这样也让我想起了很早很早以前就听过的一句话:社会的发展总比人们的预料要快些!

是的,比预料的要快得多,快得都没有机会让我做思想准备!犹如在梦中还没有完全醒来,国家就进入了高科技化时代。我也变成爸爸,变成爷爷、姥爷了……再也不用盼啥时候能长大了。遥遥旧时光的往事仿佛就在昨天,仿佛就只有一夜的路程。

“一寸光阴一寸金,”这稍纵即逝、用一寸金都买不来的一寸光阴,是不是逝去了方知它的弥足珍贵?

莎士比亚说得好,“放弃时间的人,时间也会放弃他!”

高尔基也曾说过“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,最长而又最短,最平凡而又最珍贵,最易被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。”

还有的名家说“时间最不偏私,给任何人都是二十四小时;时间也是最偏私,给任何人都不是二十四小时。”

而我的说辞极其简单:上帝让我们享用的时间有限,不虚度活得才有意义,重视时间就是重视生命!

我深信,没有无终点的行程,没有达不到的彼岸,该到来的一定能到来。不要空盼、空想,唯有珍惜、努力。只要执着地朝着确定的方向奋力前行,时间就会站在你一边,最后的胜利也就一定属于你!

世上无难事,有拼就会赢。每个人的成功都无不源于起初的梦想,是我有梦想,也是我拼了,我才登上了一个个理想的台阶!

实际,人的一生何不是一次长途旅行,一程一程、一站一站,路途再远,都会有走到目的地的那一天!

回首我走过的路、回首我的亲身经历,总算让我悟明白了这个道理:在我们的生命里,根本就没有远方,所谓的远方都不远,它就在你的脚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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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作者:雨季/实习编辑:卢玉洁/编辑:沈梦洁)